郭德纲相声为什么里面要叫 y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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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7-11 23:0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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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叫好,也谈相声
——玩儿美说“叫好”
(转贴请表明出处 老北京网,作者)

其实早该写这样一篇文章了,只是一直无从下笔,仅以“郭爷现象”谈“郭爷相声”实在是无力起口。而如今谈到相声叫好,那不得不对郭爷台上所说的相声叫一声——“好”。
那为什么这个时候又提笔谈叫好,原因有二:一是近日被闹得沸沸扬扬的“郭爷台下事件”,欲以个人观点,略表关注;二其实是最重要的那就是数次来广茗阁感触颇多。同时恐显失公平,也对广茗阁诸位兄弟叫一声——“嘿噫”!
先说叫好,那天 老北京网 TM一挚友在广茗阁问我,“你喊的这一声‘噫’是什么意思?”说实话以前我确实不知道,我也是这几年听郭爷学的,但是我给这位挚友解释的就是我理解的叫好理论。这也是我这篇拙作的叫好理论,不谦逊的说就叫《玩儿美说“叫好”》吧!需要特别声明一句的是:本说法只是我多年对相声的理解总结而来,若与百年相声行家理论相抵触,晚辈则表示十二万分歉意!
我叫好分如下八层:分正四层;外四层。
先说正四层:

第一层:只鼓掌,不叫好。
特点:无响包袱,无现挂,无创意,无贯口,柳活不成——演员受累了,观众受苦了!
可见是说的不太好,一般情况是,这一段相声从开说到完,我就没笑过,没鼓过掌!此相声多为“中世纪相声”(电视中多出现),或唱点80年流行的歌曲攒成一段的相声;或者是演员实在水平有限。说句行话讲,这叫“酥年儿” (相声说的乏味,把听众说走了)!
叫好出发点:这段相声总算是说完了,演员也不容易。

第二层:叫:“好”!
特点:贯口活儿,柳活儿,传统包袱,只要是“说、学、逗、唱”有一门见功力,受个“好”字绝对当之无愧;另外要是哪位老板说出有哲理的话或是大实话,也应受个“好”!
举一些例子更能说明这些。首先说贯口活儿,也是我个人较为喜欢的,如《八扇屏》、《菜单子》、《开粥厂》、《地理图》、《论拳》、《洋药方》……很多了,只要说下来,就是很见功力,别以为好说,我小时候亲自背过《莽撞人》、《报菜名》、《论拳》……;如果不经常练习,是绝对不敢上台去说的,既要背的精准,又要吐字清楚,还要有一定的速度,决不是一个多礼拜能练出来的。上周六广茗阁,开场两个8岁小孩说的《八扇屏》,那勇气怎得一个“好”字了得!
同时我觉得广茗阁的人,贯口活确实都非常的扎实!
柳活就不必多说了,唱功活儿,但是要是唱个80年代的流行歌曲就别糟尽咱们柳活这两字了!
传统包袱——我的解释是传统段子里固有的包袱。其实这个说法是对老观众而言的,比如说一段《学四省》,您作为相声爱好者,从网上或者话匣子里早就听过几大版本的段子几十篇了,您肯定对这段文本熟的不次于在台上的说的演员了,这时再听这段相声再遇见同样的包袱,台上这位老板抖的非常漂亮。您就不由得暗挑大指,罢了,说的真好,发自内心的一声“好”,即使您坐在最后一排,台上也能听见,这对演员得是多大的鼓励。就为了您,人家台上怎么着不得返一段《文武双全》!
再有就是我前边提到的哪位老板说出有哲理的话或是大实话,也应受个“好”!这个在郭爷的《论相声50年之现状》有太多了!

第三层:“噫”!
特点:砸现挂,响包袱,有创意;当然也多叫给量活儿的;另外还有让我听出当今相声教育意义的。
终于写到第三层了,我从小认为说相声的最厉害的就是贯口,至到近几年“相声复兴运动”,才认识到说相声的功力在于砸现挂。相声演员也正如NBA巨星们一样也需要感觉,借用挚友一句话,现挂真正体现的是演员的“相声感觉”。举个印象深的例子:在郭爷说《蒸骨三验》时,台下一位大爷手机响了,只见郭爷在台上很从容的说着:“这位县官问:‘下边谁的手机响呀?’”这句话一出口,全场沸腾,噫声震天!既反映了郭爷炉火纯青的相声感觉,还有教育意义——教育那位大爷以后听相声跟上法庭一样,必须关手机或调成无声状态。
有创意的包袱,难度就很大了。首先引用郭爷《相声50年现状》的话:“相声前辈已经将构成包袱的这些东西都总结出来了,你用的是这个方法,你用的是那个方法……”这句话同样用在观众们身上,观众同样可以听出你用的是什么方法,甚至有些老观众还可以推测出你的包袱来,即使你说的是新包袱一次也没说过。就像老看侦探小说的人,最后也能破案推理一样。这就希望演员体验生活,深入群众。没挨过饿,就不知道烤羊肉串最好吃的是大腰子;没挤过公交,就不知道300有区间,973不到大观园;没一个人无所事事在大街上转悠过,就不知道有买盘的;老开马六,就不知道有“狗骑兔子”!
现在观众时尚,演员也要时尚,相声就更要时尚。这里要跟广茗阁的高晓攀补一声“噫”!还是在一个多月前了,我约一姑娘第一次见面,就约在广茗阁听相声了,(我也够时尚的了);结果我临时开会晚了一个钟头,我风风火火赶过去时,人家好在也没怎么生气。正赶上高老板说《口吐莲花》,见高老板学哈立波特拿扇子敲完张伯鑫,问:“疼吗?”张老板回答:“疼”!高老板来了一句:“诅咒成功”!这时候我确实应该噫的。可是心里对我心中的…仍存有些许愧疚之感,左右我没有噫出来,此时借此补上了!——噫……
我记事时开始听相声,没记得几个好量活儿的大师,张文顺算一个吧!但此文这声“噫”还是给高峰吧,徐德亮、高峰说的《粥挑子》,徐德亮说没钱时,高峰接:“把您那耳钉卖了吧?”可以当时也没能噫成,据说是录像不让噫——“这听相声还受限制”(自侯大师语)!上周六广茗阁多噫给张伯鑫了,张老板确实量的不错。
总而言之,这声“噫”只要体现在相声“帅,卖,怪,坏”的特点上,都应该噫!郭爷绝对占个“坏”返场第22段,一句“我不欺负人,欺负我不行!”可见到一定程度了!其实现在潮流,多还是“坏”的特点!广茗阁的高晓攀同样占一个“坏”字,同时高老板还足足占了一个帅字,帅得有点不像说相声的了(当然帅字真正在相声中的含义不仅在此)!一个爷们儿夸另一个爷们儿帅确实很是别扭,反正我妹是这么说的。唉!好在高晓攀不叫万筱菊,不然我们家就要破财了,这是笑谈!

第四层:嘿噫!
据《相声公社》说此已成广灵散绝唱了,但愿有后人可以挖掘出来,也让咱这棒槌欣赏一下“同样的艺术”。
总之,相声是面对面的艺术,需要台上台下的交流。台上是艺术,台下也是艺术。您能从最后一排叫好,让台上听见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叫好的经典在于它具备的不可替代的特性,一声叫好,代表一种理解,代表一种赞许,更代表一种真诚,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真切!台上台下心是相通的,这是相声独有的魅力,也是相声观众独有的魅力所在。

待续《谈叫好,也谈相声——玩儿美说“叫好”(外四层)》
近日屡见众多相声听友发贴询问"噫"声叫好的来历, 才得知原来这一习惯已经深入人心. 且在聆听天桥乐演出录音时, 经常听到现场观众以此调动气氛,抒发感情, 班主在舞台表演时也曾借用过, 效果非常好. 始觉有义务把这一"噫"式叫好的来历与诸位共享, 对这一叫好方式正本清源一番, 也顺便重温一下很多值得自珍的往昔回忆.
兄弟今年已近三十四岁, 自小(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经常出没于天津劝业场五楼, 观看天津市实验曲艺团的相声大会, 同时常随爷爷去和平文化馆(现名流茶馆楼上)听姜存瑞先生的评书, 后来改由刘立福先生说<聊斋>,兄弟也有幸躬逢其盛. 当时的剧场里, 除了平常的鼓掌和笑声, 还没有"噫"声叫好的出现.
八十年代后期, 天津兴起了一股曲艺复兴的热潮, 名流茶馆成为天津市曲艺团演出队和几个民间曲艺团体的演出场所, 长寿园和大伙巷则由杨凤杰,康俊英等演员演出. 逐渐地, 刘洪元与廉月儒等老艺术家也应民间曲艺演出团体的邀请, 轮流在各处巡演. (其时, 李ZHI鹏老先生尚未复出). 兄弟初入大学, 闲暇时经常陪同父母到各处观看曲艺表演.当时的观众群绝大多数都是老年人,叫好的方式也是传承旧习,以"好!"和"嘿!"为主.
九十年代初期,南市口上的中华茶园落成,成为天津市曲艺团演出队的固定演出场所.一次,父亲的一位老友约父亲和我去中华茶园看曲艺,特别提到有一位观众有一种极其吸引人的叫好方式.此君极喜爱刘派京韵,因此叫好多集中在张秋萍老师的节目中.兄弟就是带着一种好奇去看的演出.前几场节目,观众的反应很热烈也正常.到了刘秀梅的单弦结束的时候,只听到一声嘹亮悦耳的"嘿噫!"声从后边传来,不禁令人一振!循声看去,叫好的人坐在后排的右侧,是一位四十出头的先生,方面大眼,短分头,穿着非常普通规矩,说话声音也不大,一望而知是性格非常内敛的一个人.当天的演出是张秋萍老师攒底,非常吃功夫的<赵云截江>.果然,唱到最后的甩腔时,一声更加响亮的"嘿噫!"又响了起来.当张老师返场时,兄弟就格外注意那位先生的举动.偏巧当天的返场节目是非常要好的<风雨归舟>(是京韵中的,非岔曲的同名节目).临近结尾时,只见那位先生闭目吸气,兜紧丹田,随着板一声响遏行云的"嘿噫!"冲口而出,尺寸极其精准,实在是太过瘾了."嘿"字出口,满宫满调,尤其与众不同的是,收声归韵落在"i"上,拖腔很长,却越发响亮,实在是神完气足.
自那以后,兄弟在陪父母看演出时,经常能够听到那声悦耳嘹亮的"嘿噫!"声,过瘾但从无喧宾夺主,引人不快之感.一是由于此君嗓音清脆,正宫调的弦,二是因为他的叫好一听而知是方家所赏,全都叫在掯节上,非常令人有知音之感.关于这一点,凡是珍藏有当年张秋萍老师现场演出录音的朋友,都会在临近末尾时听到那一声喝彩,不妨自己鉴别评论一下.此外,此君全无哗众取宠的意思,永远坐在后排右侧,且一次演出中绝不多喊,点到即止,因此欣赏者众,却从没有抱怨的,有时甚至给人以不听不快之感.观众在台下甚至可以看出,有时就连张老师在台上都故意等着那一声知音的喝彩呢.可以说,兄弟之所以常去看市曲艺队的演出,除了对舞台上艺术的欣赏之外,实在也是有些欣赏那一声另类叫好的缘故.在我的回忆中,那一声"嘿噫"几乎已经成为茶馆回忆中的经典.
说它经典,应该说不是谬赞.它确实具有"经典"必须具备的不可复制的特性.兄弟也曾亲耳听到有的人在茶园里模仿他的喝彩声,水平实在是不敢恭维.平心而论,那样的嗓音,那样的理解,还有那样的真诚,别人是很难兼备的.大家为了拖住后面的"噫",就顾不得收声归韵,往往把前面的"嘿"声省略掉,变成了比较难以理解的"噫"了.所以我父亲曾经笑说,此君来听节目,定是事先在家喊过嗓子的.
后来,随着我工作的繁忙,去园子的时候越来越少了.即便去听节目,也往往是以欣赏刘,阚,李,廉,张(伯扬)等老先生们的单弦为主,也就很少能听到那声峻拔悠扬的喝彩声了.听父亲和叔伯们讲,那位的叫好声逐渐少了,还戏说此君怕是"倒仓"了吧.兄弟想来,可能是随着年龄的增加,嗓音,气力和激情都不复当年了.
一晃到了九十年代中期,一次我陪李老先生和我师薛宝琨先生去中国大戏院观看"津门曲荟"的一场演出(或者是刘秀梅的单弦演唱专场,实在记不清了),在一段节目的结束时(似乎是刘的一段新作),居然又听到了久违的那一声"嘿噫"!听声辨位,他应该仍然坐在二楼的右侧.使我惊喜的是,喏大的中国大戏院,那一声彩声竟然依旧是贯满全场!当时我就想起我的祖父对我讲的,金少山在"中国"演出,一进场就觉得他在你耳边高唱的感觉.坐在观众席上,又没有麦克风等音响设备,这样的嗓音,似乎比金老也差不了许多.不过,自那一声以后,直到终场,就再也没有听到他再次喝彩.到现在为止,我再也没有见过他,那也是我最后一次听到那种荡气回肠的"嘿噫".
几年前,兄弟重新拾起荒废已久的爱好,再次回到剧场茶馆,看"众友"相声队的相声大会时,才发现众多年轻的爱好者朋友依然继承着对那位不知名的听众的模仿.不过很可惜,喝彩声已经由当初的"嘿噫!"讹传为简单的长腔"噫!"了.
去年, 再次去中国大戏院观看演出, 中场休息的时候, 发现自己两次不自觉地抬起头, 向二楼右侧的方向望去, 听到的只有一片嘈杂. 那个高亢激荡的喝彩声终于成为绝响,而那位已经从茶园里消失的普通听众,知道他的人应该也是寥寥无几了.
因作此文以记之.